专业刑事辩护律师简介

 

    王朝阳律师,天津专业刑事辩护律师,中共党员,现任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主任律师,党支部书记,主办刑事案件。中国律师协会会员,天津刑事辩护委员会委员。荣获天津首届最佳青年刑事辩护律师称号,天津市政府法律顾问智库成员,天津市南开区法律顾问团成员,荣获天津市律师协会优秀党务工作者,及多届优秀共产党员、先进工作者称号。王朝阳律师执业近二十年,系资深专业刑事辩护律师,办理过大量疑难复杂的刑事案件, 具有丰富的办理刑事案件经验。

涉毒刑事案件公告

联系方式

毒品刑事案件免费咨询电话:
王朝阳律师:13312080555
13662015055 (手机/微信)

地址: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49号新天地大厦A座16楼1609室(今晚大酒店对面)

走私毒品犯罪中,被告人拒不供认其主观明知是毒品,如何定罪
来源:    发布时间: 2015-02-03 11:03   1891 次浏览   大小:  16px  14px  12px

1、被告人巴拉姆(简称),男,19711026日出生,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国籍。2008222日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逮捕

2、被告人木尔塔扎(简称),男,1974520日出生,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国籍。2008222日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被逮捕。

3、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两人犯走私毒品罪,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4、二被告人均否认“明知自己携带的公文箱夹层内藏有毒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指控二被告人明知所携带的公文箱内藏有毒品的证据不足,应当判决无罪。

1200811822时许,被告人巴拉姆、木尔塔扎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采取在公文箱夹层内隐藏毒品的方式,分别携带甲基苯丙胺740克(含量65%)、746克(含量61%),拟从首都机场飞往迪拜。

2、巴拉姆在出境时被海关关员查获,后海关关员又将等候登机的木尔塔扎查获。

3、上述毒品全部被起获并收缴。

1、二被告人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海关法规,非法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出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毒品罪,依法应当惩处

2、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走私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3、关于二被告人所提不知携带的公文箱内藏有毒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二被告人明知所携带的物品系毒品的证据不足,应当判决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执法人员在机场口岸对巴拉姆、木尔塔扎进行检查时,已告知二人须申报本人或者为他人携带的违禁品,二人均未如实申报。(重点可以加粗)

4、在二人所携带的公文箱夹层内查获的毒品,系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且二被告人对其所携带的毒品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二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巴拉姆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驱逐出境;

2)被告人木尔塔扎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驱逐出境。

6、结果:一审宣判后,二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


走私毒品犯罪中,被告人拒不供认其主观明知是毒品的,如何根据在案证据定罪?

1、办理毒品犯罪案件中,对被告人主观明知的认定常有一定难度主要原因有以下两点:

一是毒品犯罪比较隐蔽,毒枭和指使者往往自己并不出面,而是通过指使、雇佣马仔从事走私、运输等具体行为,取证工作难度较大,证据数量通常也较少。

二是毒品犯罪的涉案人员往往有逃避制裁的思想准备,特别是用箱包运输毒品的被告人,即使当场在其身边查获毒品,亦往往以为他人运输和携带,并不知道有毒品进行辩解。有的在被查获时虽然承认明知是毒品,但到了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又翻供。如果仅以涉案行为人本人是否承认明知为标准,办案工作就会非常被动:相当一部分案件难以认定被告人的主观明知,影响对毒品犯罪的打击力度。

2针对这种状况,为解决司法实践中毒品犯罪被告入主观明知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2007年联合制定的《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对明知的认定作了专门的规定。根据《意见》的规定,走私、贩卖、运输、非法持有毒品犯罪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实施的行为是走私、贩卖、运输、非法持有毒品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并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

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应当知道,但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

(1)执法人员在口岸、机场、车站、港口和其他检查站检查时,要求行为人申报为他人携带的物品和其他疑似毒品物,并告知其法律责任,而行为人未如实申报,在其所携带的物品内查获毒品的;

(2)以伪报、藏匿、伪装等蒙蔽手段逃避海关、边防等检查,在其携带、运输、邮寄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

(3)执法人员检查时,有逃跑、丢弃携带物品或逃避、抗拒检查筹行为,在其携带或者丢弃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

(4)体内藏匿毒品的;

(5)为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或者不等值的报酬而携带、运输毒品的;

(6)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运输毒品的;

(7)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毒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的;

(8)其他有证据足以证明行为人应当知道的。

《意见》的上述规定,明确的一个认定原则就是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否认明知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刑事推定来认定主观明知。所谓刑事推定,是指在认定刑事案件事实的过程中,根据法律规定或者经验法则,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从已知的基础事实推导出另一未知事实的证明方法。近年来,刑事推定在司法实践中越来越受关注,在毒品案件审理过程中时有运用。

本案中,机场海关人员在被告人巴拉姆和木尔塔扎携带的手提公文箱夹层中起获了大量冰毒,但二被告人从侦查阶段到庭审中,都坚称不知所携带的手提公文箱中有夹层,更不知内中藏有毒品。除二被告人的供述外,其他证据只能证实毒品的查获过程,不能证实二被告人对其走私毒品犯罪的主观明知。我们认为,本案情形符合《意见》上述第七项的规定。

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二被告人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运输毒品,且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睨知所携带的手提公文箱中藏有毒品,依法构成走私毒品罪。

第一在手提公文箱的夹层中藏匿毒品属于高度隐蔽的方式。二被告人所提公文箱的夹层很隐蔽,必须经过专业检测扫描仪器,在有经验的查验人员的检查下才能查出,一般开箱检查或者清晰度不高的黑白扫描检测仪器难以发现。对涉案手提箱中的夹层必须使用工具、采取破坏性手段才能打开。二被告人能顺利地将藏有毒品的公文箱从深圳运至北京首都机场,也印证了携带毒品采取的是高度隐蔽的方式。

第二二被告人虽然否认明知手提箱中藏有毒品,但均未对其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且存在多处矛盾。具体体现在:

(1)关于手提公文箱的来源。被告人巴拉姆辩称公文箱是他的朋友哈桑在广州去往深圳的火车上交给他并委托他带回伊朗的,公文箱从未拿进过住宿的酒店;被告人木尔塔扎辩称公文箱是巴拉姆在广州的市场购买后送给他的,购买后一直放在旅馆,从未有人动过。

(2)关于涉案关键人物黑衣男子的情况。巴拉姆供称除17日晚他的朋友哈桑和一友人之外,再没有人到过他们住宿的房间;木尔塔扎则称从广州下飞机到离开,从没有和第三人接触过,在酒店期间也没有任何人到过其房间。而汉风酒店监控录像显示:116日巴拉姆和木尔塔扎在黑衣男子陪同下入住酒店;118日凌晨,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将涉案的两个公文箱拿到住宿房间,木尔塔扎为二人开门;18日中午,巴拉姆和木尔塔扎在黑衣男子陪同下携涉案公文箱离开酒店。可见,对该案的核心物证手提公文箱和涉案关键人物黑衣男子;二被告人均在编造谎言,未作如实供述。

(3)关于来中国的目的。巴拉姆供称来中国前并不认识木尔塔扎,自己到中国来是为了办理假护照,与木尔塔扎同行只是巧合;木尔塔扎则称与巴拉姆认识四五年之久,本次是跟随巴拉姆到中国考察市场和旅游。从二人的连程机票、火车票等书证来看,二人同时订票、行程完全相同,可以确定为结伴而行;从住宿期间活动情况(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旅馆)、连程机票内容(没有为北京预留时间)和其随身携带货币(100美元和少量人民币)等证据看,木尔塔扎供述的二人此行目的也不能成立

(4)关于来中国的费用。巴拉姆供述是其朋友全额支付,木尔塔扎则称是巴拉姆无偿支付,即二人来中国的费用均非自己支付。以该二人分别系伊朗国内地毯市场帮工、卖瓜子小商贩的职业身份和他们随身携带的极少量货币来看,他们也无力支付此次行程的高额费用,更不可能来中国做建材贸易和旅游。

(5)二人供述和辩解中的其他矛盾之处也很明显。

(6)综上可见,二被告人对在其携带的手提公文箱夹层中查获大量毒品的事实,不但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反而是避重就轻、编造谎言。故可以认定二被告人具备犯罪的主观故意。而二被告人当庭除坚持侦查阶段的辩解外,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控方的指控,以证实其非明知。故本案最终认定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宣判后,二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从另一个角度表明二被告人认罪伏法,认同一审法院认定的故意实施走私毒品的犯罪事实。